马主给自己的马命名红旗

来源:http://www.funyari.com 作者: 2017-06-09 02:15

  回归后,赛马场奏起了国歌,两位马主用“红旗”给自己的马命名;作为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赛马文化发生了改变。而作为最大慈善机构的经历了10年风雨,从到面临地下赌博的巨大挑战,如今它转危为安,还承担起2008年奥运会马术比赛的重任。

  本集特别邀请公司发展执行总监麦建华先生,讲述回归十年,马会发展的历程,包含许多鲜为人知的细节,比如面临地下足球博彩的强烈冲击,马会如何有效疏散和引导……节目中还将出现几位马主和一位经验丰富的骑师,讲述回归后他们与马之间的故事。

  这是2006年11月的一场比赛。铃声响了,马出闸了。观众如醉如痴。接近终点了,现场气氛几近疯狂。在一个阳媚的周末下午,将一周的疲惫在九到十场的比赛里,下几注碰碰运气,这就是赛马。每周有两个赛马日,场内外平均有超过百万人参与,同时,全球五大洲超过十亿人口,通过二十多家的转播,也在同一时间将目光集中到。关于马的故事、马的报道、马的传闻,每天都是这个城市津津乐道的话题。

  在回归后,“马照跑”已成为原有生活方式维持不变的最佳写照。外国传媒在1997年前曾预测,在九七后将不复存在。所以,回归后的首个赛马日,几乎所有都以“马照跑”作为标题,显示交接平稳,生活依旧。回归十年,运作如常,它一年给特区上缴的税款达到一百多亿港元,约占特区税收的10%。作为一个不牟利的慈善机构,已经成为了当今全球最大的公益企业。

  2006年12月9日,赛马拍卖会如期举行。这项已有十二年历史的活动在每年年底举办,拍卖会的最高成交额被视为这一年经济的风向标。经济好坏看看马的拍卖价就知道了。在2006年的拍卖会上,当天最受瞩目的是一匹名叫“丹山”的马,买主对“丹山”的叫价一攀升,最后竟然以七百五十万港元的天价成交,创下十一年来的最高纪录,较之回归前的1996年,竟高出四百五十万港元。

  回归后,的马虽然“照跑”,但它到底是怎么跑的?跑出了什么变化?的公司发展执行总监麦建华,正好是回归前进入马会的,他了十年来赛马的有趣变化。

  据统计,有两百多万马迷,几乎占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一。像大多数港人一样,麦建华从小就受到赛马文化的熏陶。

  麦建华:我很小的时候就爱看马,它们很美。尤其是马出闸的时候,它的动力感很强,我一听到马蹄的声音,就让我兴奋。

  回归前,一个偶然的机会,让麦建华进入了工作,成为马会的主要管理者之一。对回归后的第一场比赛,他印象深刻。

  回归前,每场赛马大会前都要演奏英乐。回归后,国歌代替了英乐。很多港人第一次听到国歌,是在回归后的马场上。初次听国歌,港人难免都会有陌生感。

  麦建华:国歌是在1997年回归以后,才在的马场奏起。我们开始的时候,有点担心,大家都不习惯,不知道国歌奏起来的时候,应该怎么样。

  麦建华:我们的评述员慢慢地向大家介绍,要站起来,歌词的意思是什么……经过这么多年,当中国拿一等的时候,大家都很投入。

  1996年7月1日,将沿用多年的“英皇御准”,改名为“”,去除了名称上的殖民色彩。一年多以后,在的赛马场上又响起了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。这项外来的体育和博彩活动,如今已经深深地烙上了中国的印记。

  在每年九月至第二年六月的赛马季,一周有两场赛事,分别在位于港岛的跑马地马场和九龙的沙田马场举行。对于港人来说,赛马日如同节日。赛前,所有赛马都要亮相,以方便观众下注。在赛马亮相过程中,马主可以走到场地中央和骑师、驯马师进行简单沟通。这是一种荣誉。

  每匹赛马都有自己的名字,这匹马的名字叫“红旗飞扬”,他的主人是兄弟俩,他们在从事金融行业。

  马主在给自己的赛马起名字时都煞费苦心,有的以自己从事的行业,有的以自己的愿望或理想给马起名字。而陈氏兄弟买过的所有马都是以“红旗”命名的。“红旗飞扬”、“红旗勇士”等等。

  陈尚智:红旗有亲切的感觉。因为我小的时候,我爸爸教我唱国歌,唱东方红,所以就觉得红旗很壮观。

  陈尚仁:红旗代表我们中国,是国旗。而且从颜色方面,我们觉得红色旗很鲜艳,红旗代表胜利,我们第一匹马叫红旗勇士。红旗勇士在我们想象中,是手拿胜利旗帜的勇士,通常拿旗子的人,都是第一位的。

  赛马运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由英国带入,但最初的一场比赛是在澳门举行的,因为当时还没有赛马场。1844年,黄泥涌谷的一片平地被辟为马场,由于赛马带来了欢乐,人们从此把黄泥涌谷称为快活谷、跑马地。

  1890年,开始举办赛马博彩,此后赛马也被称为赌马。由于费用高昂,赌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是属于和少数上层港人参与的高级娱乐活动。直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后,随着费用的相对降低,赌马才逐步成为大众化的活动。

  作为一个发达的商业城市,部分市民有着强烈的投机心态,以小、发运气财,符合很多港人的心理。确实,每场比赛都会制造出几个百万富翁。加上空间狭小,在马场中仰望蓝天、环视绿茵,一舒郁闷,可以暂时忘却压抑感。一百五十年来赛马运动在的成功,恐怕连最初引进它的好事者也始料不及。

  麦建华:当时的一些大家庭都需要每年为他们的女儿准备五套新衣服。原因是当时我们每年举办五天的赛事,家里的孩子长大,要见人的时候,要带她外出,每一次就穿一套新的衣服,是这样的。所以你看赛马不单是体育,当时已经发展成为一种社会生活模式。

  明令禁赌,为何赌马能如此风行呢?主要原因是是一个非牟利的机构,它的股东是全部市民,马会经营的所有盈余都将回馈社会。

  赛马的经营历史也是一部传奇。赛马不但满足了人们的投机心理,马会还通过赛事募集到巨大的利润,将它为社会福祉。不仅是这个城市最大的纳税机构,它还运筹很多公益项目,如赈灾、科研、教育和改善生活。很少有人知道,著名的海洋公园、维多利亚公园、大球场等大型公共场,多所院校和科研机构都是由赛马会投资兴建的。 还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,它的日常员工就有一万七千多人。可以说,是现今世界上独一无二的、最奇特的慈善机构。

  麦建华:国外的马会绝大部分都是商业经营。有一些牟利的,比如说是的一部分,但是它没有慈善事业。一个非牟利而且做慈善事业的马会,只有是这样。

  在过去的十年里的,赛马的征程并非一片坦途。1997年,金融风暴重创东南亚,虽然抵挡住了国际金融大鳄的狙击,但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;马会业务也面对严峻挑战。从2000年到2001年,投注总额下跌了百分之四点一。进场人数亦告下跌,平均每个赛马日较上季减少了三万七千人。2003年,在爆发,而恰逢此时,年度最大的赛事女皇杯就要举行。期间,如何国际著名骑师和昂贵的赛马的安全?

  麦建华:因为当时外国很多得过冠军的马要来参赛,有一些人打电话来问:“我们能来吗?我们要取消吗?”

  女皇杯能否举办,已经不仅仅是几场马赛的问题了,希望以此来探测:“对的影响到底有多大”、“港人生活是否还能正常地进行”。非常时期,马会面临着抉择。

  陈尚智:比如红旗飞扬它就是在期间来到。 当时养马的人少了,我们觉得有希望当马主,因为在做马主要抽签,很难的。

  在,成为赛马会的会员是一种社会地位的象征,但你成为会员并不意味着可以成为马主,因为等待成为马主的人太多,不但需要履行复杂的程序,最后还要经过抽签决定。陈氏兄弟,就是在递交申请后的第三年才成为马主的。不计前期投入,一个马主每月在一匹赛马身上的投入在一万港元以上,高的超过三万港元。如果比赛停办,马主的损失很大,因此期间,赛事的起伏对陈氏兄弟来说也是一个。

  陈尚仁:经济不好的时候,心情就一定是不好的。又担心生意,又担心没有生意,又担心做了生意会亏本,样样心情都不好。但是你来赛马之后,如果马赢就更好了,你会有些惊喜,而且你的心情也会好转,令你的信心会好一点。

  2003年3月,宣布,女皇杯赛马大会将在下个月如期举行。作为世界赛事,很多国际著名赛马和选手云集,一万九千名观众到场观战,盛况空前!通过赛马向全世界传达了自己的信心!

  麦建华:在的时候,我们是马照跑,还有超过一万多人进场,我们要向全世界展示是继续下去的。

  比赛并不是赛马的全部内容,赛马日,马场的所有设施都会在面前。期间,在马会的餐厅里人潮汹涌,这与想象中餐厅的门可罗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危机中,完善的服务和管理给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  陈尚仁:马一出闸的那一刻也是最紧张的时候,它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整个比赛结果的。出闸之后那段时间,就没有那么紧张了,因为出闸那段时间,它就是跑。无论跑在前面,在中间,在后面,和你估计的情况可能会有一些出入。

  陈尚仁:转弯进入直道,人就开始紧张程度开始提升,当它进入直道,跑到一半的时候,你应该开始知道觉得形式是怎么样的。最后的二百米,如果那场赛事是很激烈的时候,那时候我们会在那儿喊。喊我们自己的马匹,希望它跑快一点,跑赢。那时候也是紧张的,如果是两匹马,或者两至三匹马一起冲过终点,争夺的时候,那些就是最精彩的赛事。 喊得嘴都不停,我们试过喊得喉咙哑了。

  陈尚智:红旗飞扬帮我们赢的金是一千六百万,在经济这么低迷的时候,给我挣了一千多万回来,你说好不好?

  有人说,一进马场,不分国籍、不分,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,即寻求下一场赛事中的“头马”,等级界限被模糊了,即使它是一种,大家也乐意接受。所以无论社会如何变化,马迷总是希望“马照跑”。相信很多港人对时期的“马照跑”还留有深刻的印象,那是逆境中的温馨回忆。

  回归后,“马照跑”遇到的最大阻力,实际并不是来自金融风暴和,而是来自于地下赌博的挑战。网络快速的发展和全球化的趋势在逐渐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,部分看到了机遇,开始登陆,利用网络、手机等新型通讯工具快捷、便利的特点,吸引年轻人参与足球赌博。在2002年世界杯足球赛期间,这种地下赌博在可以用来形容。

  吕大乐:他们不收现金,你说就可以,不用拿现金也可以去投注,对很多人来讲常吸引人的一个做法。

  每周全世界有几十个足球联赛、上百场比赛举行,这些比赛都成为地下庄家的商品,年轻人只要打开电脑,足不出户就可以了解所有的比赛信息。在家就可以下注,下注还可以打折;这一切是进行正规经营的无法做到的。

  吕大乐:不同年代的人,他们的兴趣在改变,常去看赛马的人已经越来越少,年纪越来越大的人才去看赛马,年轻人现在都对足球兴趣比较浓,你怎么样去发展,怎么样去面对人兴趣的改变。

  2002年的世界杯期间,每天都有上万年轻人聚集在兰桂坊酒吧街观看大屏幕上的足球转播,而参与地下赌球的人数同样惊人。对于来说,这是一个看不见的对手,它的壮大,不仅会使的税收流失,更的是,它将使失去对博彩活动的控制。

  麦建华:产生很多的社会问题,社会资源流失,贷款容易产生、债务,所以当时要求马会去提供这个服务。因为我们是一个非牟利的机构,市民不希望看到商业的赌博机构,所以我们在这个时候接受了这个任命。

  吕大乐:你能够怎么样做好事情给市民提供方便,令那些喜欢赌博的人都到你规范的地方、正规的地方去投注。惟一的方法就是竞争、规范,希望能够达到一个平衡。

  特区和地下赌博的斗争持续至今,他们斗争的方式非常奇特有效,没有采取一刀切,全面的方式;而是利用采用疏导、规范并行的方式与之全面竞争。用一年时间不动声色,对地下博彩进行了系统透彻地研究,然后向市民推出足球博彩服务。

  陈尚仁:比如说赌马输了,通常我们有句俗语就说铺草皮。铺草皮就代表马会做一些公益事业,不是说我们输了,就直接把钱给了马会。

  麦建华:我们成功地把地下的投注转到受规管的渠道。我们到今天接受的投注大概是每年三百亿港币。我们很高兴得到市民的接受和支持,让市民认识到在一个规管公平的渠道上,对他们来说是好事,对社会也好,对慈善也好。

  规范和疏导并行的战略逐渐收到了成效,赛马会开发的足彩等新的博采种类,逐渐压倒了非法赌博。同时,更多的观众回到了赛马场,“马照跑”的事业日见蓬勃。

  的赛马全部集中在沙田马场的马厩内进行专业饲养。这些赛马生活可谓优越,他们有健身房,甚至有跑步机。所有马主不能骑自己的马,但是可以和马近距离接触。陈氏兄弟很喜欢去看自己的“红旗”赛马。

  陈尚仁:星期六星期日有时间,我们就会看望马匹。通常拿一些胡萝卜给它吃,这些对马来说就是大餐了,它平时吃的是草和谷物,胡萝卜就相当于给它加菜了, 丰富一些。和它玩一玩,摸一摸它。

  买马需要眼光,并不是所有的马都会给马主带来惊喜。有一匹名叫乐乐的马就是这样,它来到后,一场比赛都没有参加就退休了,因为每次起跑,它都不肯出闸。

  麦建华:乐乐很年轻的时候,不爱跑,不出闸,从来没有参加过比赛就退休了。我们把它送到内地以后,竟然发现它很喜欢跳,跳了一个全国冠军。

  回归后,向内地赠送了大量退役纯血马,它们由专机接送,待遇非同一般。迄今,已向内地捐赠了四百多匹退役赛马。这些马在亚运选拔赛、全国锦标赛中均表现出色。很少有人知道,连大连女骑警的三十六匹精良座骑也是由赠送的。回归后,两地交流进入了新的阶段,连马也搭上了交流的班机。

  2005年开始争办2008年奥运会马术比赛,他们列出了无可辩驳的理由:一、每年两次举办赛马国际比赛;二、从马的运输,到马落地后的马医院、马化验所,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。

  曾荫权:2008年奥运马术比赛得以在举行,奥运比赛项目能够第一次在举行,非常令我们兴奋,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,将奥运马术比赛,办得有声有色,为为国家,带来骄傲和荣誉。

  麦建华:当然是很兴奋,因为这是中国人第一次办奥运会,是国家第一次办奥运会,我们能直接参与,感受到奥运城市的气氛,大家很高兴,但是也有一点紧张,因为时间上是很紧迫的。

  国际赛马联合会曾经非常怀疑,能否在两年时间内,高水准地完成马术场馆的建设。2006年8月,他们随国际奥委会对的奥运场馆建设进行了一次全面地考察。

  沙田马场,同时可以容纳八万五千多人观看比赛,而仅仅一个普通的周末入场人数就会超过五万人,而疏散他们的时间只需要十五分钟。地铁还专门开辟了一条专线,只为周末疏散沙田的马迷。

  2008年奥运会马术比赛将设置三项赛。场地障碍赛和盛装舞步比赛将在沙田赛马场扩建成的主赛场进行;越野赛部分安排在双鱼河乡村俱乐部会所和高尔夫球会会场内举行。2006年1月,奥运马术场馆开始投入建设。将在沙田马场和体育学院,修建两个可容纳两万人的马术比赛场馆,以及十多个训练的场地,三百多个马厩,并配备兽医院、化验所,正在竭力打造一届最好的奥运会马术比赛。